Debian 修改 GRUB 启动等待时间后菜单变英文排查记录

一、问题#

今天新安装了 Debian 13 虚拟机，发现每次启动时都会在 GRUB 菜单等待 5 秒

由于几乎不会使用到 GRUB 菜单，因此打算修改等待时间

编辑 GRUB 配置文件 /etc/default/grub 修改 GRUB_TIMEOUT=5 为 GRUB_TIMEOUT=1

然后重新生成 GRUB 配置：

1
update-grub

重启后发现：GRUB 菜单显示语言从中文变成了英文

虽然这不会影响系统启动，但是我很好奇是什么导致显示发生了变化

二、理论判断#

GRUB_TIMEOUT 只控制 GRUB 菜单等待时间，因此它不会影响 GRUB 菜单语言

因此问题应定位在执行 update-grub 重新生成 /boot/grub/grub.cfg 的过程中

查阅到 GRUB 菜单的多语言显示依赖 gettext 国际化机制

如果需要修改 GRUB 菜单语言，需要在 GRUB 配置中启用 gettext 模块

并配置对应的语言环境参数，使 GRUB 在启动阶段能够加载相应的语言翻译文件

三、确认 GRUB 是否加载 gettext 国际化模块#

如果生成的 GRUB 配置文件中未加载 gettext 模块，或者未配置对应的 locale 信息

那么 GRUB 在启动时不会加载语言翻译文件，最终只能显示为英文

首先检查已生成的 GRUB 配置文件：

1
grep gettext /boot/grub/grub.cfg

执行后没有任何输出，说明当前生成的 /boot/grub/grub.cfg 中未包含 gettext 模块相关配置

因此可以确认当前 GRUB 配置未启用 gettext 国际化支持，启动时不会加载对应的 locale 翻译文件

四、排查为什么没有生成 gettext#

update-grub 本质上是对 grub-mkconfig 的封装

grub-mkconfig 根据 /etc/grub.d/ 下的生成脚本以及相关配置动态生成 /boot/grub/grub.cfg

首先查看 GRUB 配置生成逻辑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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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 /etc/grub.d/00_header

关键代码如下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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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rub_lang=`echo $LANG | cut -d . -f 1`
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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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Gettext variables and module
4
if [ "x${grub_lang}" != "xC" ] && [ "x${LANG}" != "xPOSIX" ] && [ "x${LANG}" != "x" ]; the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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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cat << EO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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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set locale_dir=\$prefix/locale
7
  set lang=${grub_lang}
8
  insmod gettext
9
EOF
10
fi

从上述逻辑可以看出，gettext 配置的生成依赖当前环境变量 LANG

如果执行 update-grub 时环境变量 LANG=C，grub-mkconfig 会跳过 gettext 国际化配置，最终生成的 /boot/grub/grub.cfg 中不会包含 gettext 模块加载信息

可以在脚本中看到只有 grub_lang 不为 C，或 LANG 不为 POSIX 或空时才会生成 gettext 配置

因此需要具体检查当前的环境变量的 LANG 值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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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cho $LANG

发现执行结果为 C ，所以 update-grub 执行过程中跳过了 gettext 配置生成

五、进一步排查：为什么 LANG 会是 C？#

Linux 中系统默认 locale 配置通常由 /etc/default/locale 定义

正常情况下用户登录后，系统初始化流程会读取该配置，并将其中的语言环境变量导入当前 shell 环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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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 /etc/default/locale

1
LANG="zh_CN.UTF-8"
2
LANGUAGE="zh_CN:zh"

既然 /etc/default/locale 定义了 LANG，但是 echo $LANG 仍然输出为 C

说明系统默认 locale 配置本身没有问题，而是在登录环境初始化过程中，LANG 的值被其他配置或脚本覆盖

六、确认 SSH 登录阶段是否加载 `/etc/default/locale`#

首先确认 SSH 登录过程中是否通过 PAM 加载系统 locale 配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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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rep pam_env /etc/pam.d/sshd

1
session    required     pam_env.so
2
session    required     pam_env.so envfile=/etc/default/locale

说明 SSH 登录流程中已经启用了 pam_env 模块，并且会读取 /etc/default/locale 中定义的环境变量

因此，按照正常流程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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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etc/default/locale
2
        ↓
3
pam_env.so 加载
4
        ↓
5
SSH 登录会话
6
        ↓
7
shell 环境变量

当前 shell 应该继承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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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NG=zh_CN.UTF-8

但是 echo $LANG 输出为 C 说明 /etc/default/locale 的加载过程正常

LANG 并非在 SSH 登录阶段丢失，而是在后续 shell 初始化过程中被其他配置重新赋值覆盖

七、检查 shell 启动脚本中的环境变量设置#

由于已经确认 SSH 登录阶段能够通过 pam_env 模块加载 /etc/default/locale，因此可以排除系统 locale 配置未生效的问题

所以需要继续检查 bash 启动脚本中是否存在对 LANG 或 LANGUAGE 的设置

bash 登录过程涉及的主要配置文件包括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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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etc/profile
2
/etc/profile.d/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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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/.profile
4
~/.bashrc

执行以下命令进行排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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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rep -R "LANG" /etc/profile /etc/profile.d /root/.profile /root/.bashrc

检查结果发现存在以下配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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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xport LANG=C
2
export LANGUAGE=C

进一步确认配置来源于 /root/.profile，文件内容如下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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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Installed by Debian Installer:
2
# no localization for root because zh_CN.UTF-8
3
# cannot be properly displayed at the Linux console
4
export LANG=C
5
export LANGUAGE=C

我在安装系统的时候选择了中文，Debian Installer 在安装系统时检测到 locale 使用的是 zh_CN.UTF-8

但由于 root 用户主要用于 Linux 控制台环境，而传统 Linux console 无法正常显示中文

因此在 /root/.profile 中为 root 用户设置了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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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NG=C
2
LANGUAGE=C

所以当 root 用户启动登录 shell（例如 SSH 登录 root、执行 su - 或 sudo -i）时，bash 会加载 /root/.profile，其覆盖了 pam_env 从 /etc/default/locale 加载的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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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NG=zh_CN.UTF-8
2
LANGUAGE=zh_CN:zh

最终导致 update-grub 生成配置文件时跳过了 gettext 配置

八、修复#

由于执行 update-grub 时系统语言环境未正确设置，导致 grub-mkconfig 根据当前 locale 生成了英文菜单配置

所以修改 /root/.profile 配置文件，删除原有语言配置，并添加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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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xport LANG=zh_CN.UTF-8
2
export LANGUAGE=zh_CN:zh

使配置立即生效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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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rce  /root/.profile

确认 echo $LANG 输出 zh_CN.UTF-8

重新生成配置文件，再次检查发现已经包含 gettext 和 lang 等语言配置

重启系统进行验证，确认 GRUB 菜单中文显示已恢复正常

九、总结#

安装系统时选择了中文语言环境，Debian Installer 会根据安装选项生成对应的 locale 配置，因此系统安装完成后 GRUB 菜单可以正常显示中文

进入系统后，由于传统 Linux console（TTY）不支持显示中文字符，因此系统对 console 环境进行了调整

所以重新生成的 GRUB 配置文件缺少对应的语言设置，所以导致 GRUB 菜单无法继续显示中文